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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蘭女導演烏蘇拉安東妮雅柯的【藍色解碼】

描寫救贖與飢渴性慾的聖女護士

文/旅法影評人 梁志遠

電影的尺度在藝術創作價值極高的坎城影展，似乎是沒有任何的限制，從早期日本的情慾大師大島渚(Nagisa Oshima)的【感官世界】(The realm of senses)，到近年美國新銳約翰克麥隆米榭爾(John Cameron Mitchell)大膽探討各類性慾的【性愛巴士】(Shortbus)、阿根廷裔法國新銳賈西巴諾耶(Gaspar Noé)大膽特寫性器官畫面的【突然一片白】(Enter the void)，再到去年獲得金攝影獎奧地利裔墨西哥的新秀麥克侯瓦(Michael Rowe)的【閏年】(Ano Bisiesto)，這些藝術創作只是要告訴我們，性是生活中重要的一環，並不骯髒而是可以讓人解放抒懷的。今年在「導演雙週」單元中，就出現一部題材大膽因而引發藝術與電檢之爭的作品，荷蘭女新銳烏蘇拉安東妮雅柯(Urszula Antoniak)的【藍色解碼】(Code Blue)。

【藍色解碼】的故事從一個灰冷死亡與生命交錯的醫院開始，瑪麗安是一位40多歲、表情嚴肅且身形消瘦的女護士，她一心一意將自己奉獻給瀕臨生命尾聲的老人或是奄奄一息的人，她運用個人的體溫來賜予他們一生最後一次與身體的接觸，她的先天救贖的使命就是要讓這些病危的人獲得解脫，她甚至親手結束他們的生命，而那一剎那對她而言，是如此的神聖與珍貴，令人感動而刺激。在工作之餘，她內心渴求一個完美的愛情，然而她卻自我受限，生活得如此孤寂。一天，她在公車上遇見一位陌生男子，她跟隨他來到DVD出租店，進而對他起了性幻想…，無意間發現他竟然是住在對面大樓的鄰居，兩人就此分享偷窺癖的慾念。她內心長久抑制的情感慾望漸漸浮出。生命中的巧合安排，一位女護士同事的邀約下，瑪麗安參加了一場晚宴舞會，並被介紹給那位陌生男子，在面對自己渴望的男人，她必須接受他人性的各種性愛慾念，即使她得為此而付出極高的代價…。

根據女導演的透露，【藍色解碼】片名的靈感，就是直接影射醫院病房中，一些病危重症者需要救助的藍燈警訊。雖然是如此的簡單卻也隱喻出很多的可能性，畢竟提到藍色，就會讓人直接聯想到海水與天空，藍色給人一種安詳的情緒，就像影片中，這位孤寂冷峻的女護士，雖然是謀殺了病人，但卻也讓這些飽受疾病侵蝕、痛苦不堪的病患得到解脫，她像是女聖者也像是女惡魔，而她內心對性與愛的飢渴，卻是如此地令人不安，這種無法言喻的情緒，讓人聯想到奧地利驚悚大師麥克漢內克(Michael Haneke)的【鋼琴教師】(La Pianiste)，更直接地說，這位女護士即是在隱喻法國女星伊莎貝雨蓓(Isabelle Huppert)所飾演的鋼琴教師，她們的內在是空虛的，但對慾念情愛的渴求卻是沒有禁忌而極端的。同樣地，她也讓我想到去年獲得金攝影獎、描寫性愛寫真極端演變過程的【閏年】(Ano Bsiesto)，這三部電影女主人翁的共同特質，就是她們都是對情愛無條件渴望與接受的孤獨女子。

◎精采完整內容請見世界電影雜誌7月號511期《就是電影》專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