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聞天祥專欄》【母親!】的闇黑預言

文:聞天祥/圖:派拉蒙   

【母親!】Mother!

導演:戴倫艾洛諾夫斯基
演員:珍妮佛勞倫斯、哈維巴登、艾德哈里斯
播映時間:7/7(21:00)、7/8(04:00)、7/10(01:30)、7/10(21:00)、7/15(22:00)、7/20(23:20) HBO

  影片前半段,聚焦在沒有名字的「她」(珍妮佛勞倫斯)和「他」(哈維爾巴登)的家庭生活。「他」是個遭遇寫作瓶頸的知名詩人,而「她」只是一味在「建構」兩人的家。之後,艾德哈里斯和蜜雪兒菲佛飾演的不速之客,先後闖進原本稍嫌平靜的世界。男客人對「他」的崇拜,女客人對「她」的示警,以及接下來一發不可收拾的意外和混亂(兩個外人的兒子竟然到此爭產大打出手並發生命案),完全是高段驚悚恐怖片的手筆。

  然而隨著「他」大方提供家給這對夫妻和源源不絕的客人作追悼會,這部電影對「外來者」的厭惡,達到高峰,也讓「她」近乎崩潰。諷刺的是,衝突與悲劇,為「他」帶來文思泉湧的寫作動力;同時,「她」也終於孕育出兩人的愛情結晶。只是當「她」流淚讀完「他」的新作時,卻發現自己並非唯一分享的人;就像這個家不可能成為「她」的。接踵而來的人有如洪災氾濫,並且幻化、衍生而成一幕幕宗教威權、偶像崇拜、戰火蹂躪、甚至對立殺戮,「她」的意象也忽地從一個妻子、母親,轉換為遍體鱗傷的大地之母。隨著這座房子意象的轉換,聖經、環保、反戰,各式焦慮一湧而出。

  如果我們不要只把焦點放在「她(母親)」,而是把「她」與「他」視為「一體兩面」,那麼這對角色也可視為一個人的理想和現實、內心與表面的拉鋸。尤其是對創作者的揶揄:既自私又鼓吹分享,想要寧靜又捨不得喧囂的名望。但當「他」一次又一次從體無完膚的心臟裡挖掘出「她」僅剩的「愛」,來照亮自己的創作之路,才真的教人渾身不舒服。女性不斷付出,玉石俱焚後還得且甘之如飴?還是創作就是這樣不斷吞噬愛與生命,才得以反芻呢?這真是十足暗黑的電影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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